圆梦文学 > 历史军事 > 东唐争龙 > 第六章 招兵纳粮 第一桶金

第六章 招兵纳粮 第一桶金

推荐阅读: 公子极恶末世裁决者快递员猎艳记我自地狱来孤梦传说纨绔邪妃:至强驭兽师鬼才狂妃:狐王,别过来人族史诗男人禁地2天道图书馆

    第二日张复隆却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,韩小令抱着他的一只胳膊犹自在酣睡,他也不搅扰了她,轻轻抽出胳膊,翻身下了床。简单洗漱过后,就去寻那鸹母。

    白日里,秦淮楼里自然是没有什么人影,龟奴懒散地倚在柱子下打着瞌睡。昨夜一场狂欢,有人睡在相好房里,有人喝多了就躺在拼凑的桌几上,被胡乱地扔了一床薄被,也睡将了一夜。

    鸹母却是早就起了,穿着俗艳的衣裙,抹着浓重的脂粉,站在柜台后面打着算盘,看见张复隆过来却是一惊。张复隆整理下衣冠,就打算作揖。鸹母哪里肯让他揖下来,她不过是贱籍,纵然张复隆不是官身,也是良民,哪里能受他一拜。

    张复隆最后拱拱手:“多谢老妈妈连日款待,我今日来是想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必不必!”鸹母以为他是来结账的,连忙摆手道,“各位好汉平日里对秦淮楼关照有加,如今飞黄腾达,正是用钱的时候,就免了吧。张大人要是觉得过意不去,不如先欠着,等来日再还?”

    这鸹母也是聪明,如今张复隆一人得道,众兄弟鸡犬升天,外放出去二三年,保不齐又是一方军镇骁将,到时候秦淮楼也算是有了靠山,黑白道上的势力都不敢轻举妄动,是以想免单来结个善缘。

    “那就有劳妈妈了。”张复隆点头,然后道,“我方才想和妈妈说的是,要给一个姐儿赎身,还劳烦妈妈放人。”

    鸹母也不意外,问到:“张大人说的可是婷姐儿?”昨夜吕婷摸进张复隆房里的事情也不是秘密,只是没人知道被赶出来了呗。

    “不是,是令姐儿。”

    鸹母还未来得及惊讶,就听闻门口一声罐子摔碎的声音,吕婷满身酒气还未曾散去,听得此语就是一脸愤怒:“好你个张复隆,我昨夜说的不错,你果然是看上了韩小令那个骚蹄子,你这个负心汉,给我去死!”言罢就冲上来要掐张复隆的脖子。

    张复隆不肯打女人,却又哪里真的肯给她掐,只是一昧闪躲,鸹母连忙唤了丫鬟龟奴把吕婷带回房里醒酒,在张复隆离开前就锁在房里不放她出来。

    鸹母内心也是腹诽不已,要说吕婷是个没福气的吧,偏生能和未发达时的张复隆有了几分露水情缘,要说是有福气吧,在和张复隆分手后没几日,旧情郎就飞黄腾达,却是已经不大看得上她了。

    反倒是那韩小令,也不知是运气好,还是有手段,前头刚被人抛弃利用,又遭了杀生之祸,后头就侥幸不死,还勾搭上了飞黄腾达的新情郎。鸹母倒是无所谓是哪个姐儿跟了张复隆,只要是秦淮楼里的姐儿,日后总能用说得上话的时候。

    当下也不再耽搁,开口道:“五百两,我这就把切结书写给你!”韩小令的身价可远远不止五百两,这些年她盯着秦淮八艳的名头,给秦淮楼吸引了大量的王公贵族的光临,每年能带来上千两银子的收入。之所以要低价,是因为韩小令如今名声受损,清倌人也是要名声的,一个有污点的清倌人,就不值得大人物们当块宝似的对待了。而来张复隆正处在飞黄腾达的上升期,说到底也是求一个善缘。

    张复隆返身回去取了银钱,鸹母已经写好了切结书,签完字画好押,一并交给张复隆:“都在这里了,张大人只需拿去给江宁尹处报备脱籍就可以了。”然后又嘱咐道:“大人你尽快动身吧,不然一会儿吕婷那死丫头没准又要闹,以后大人和众兄弟们就是有身份的人了,不要在外头瞎玩闹了。”话说到这里,就有了情份了。

    张复隆上楼把韩小令唤醒,后者捧着切结书,自然又是泪下。她很快利落地起身,穿衣洗漱完毕,拾掇了几套素净的衣裙,拿了几样贴心的首饰,剩下的胭脂水粉和散碎银两都按亲疏分给服饰的丫鬟和相好的姐妹,吕婷分了大头,韩小令也是觉得亏欠,盼望她能早日戒赌,脱离苦海了。

    这边韩小令收拾好了,张复隆有下去把宋诗书和二十七个兄弟叫醒。昨夜张复隆承受不住众人连番灌酒,早早地离了席。宋诗书和他们喝了几圈酒,已经是打成了一片,还弄出了秦淮楼二十八将的名头,和云台二十八将一比,就显得香艳和恶搞。

    这二十七个兄弟们也知道以后不大可能回来看望这些姐儿了,他们可是要建功立业的人哩,姐儿们也知道这些小伙子们不大可能回来了,一时间洒泪的洒泪,送信物的送信物,一直送到街边才止住。

    除了张复隆和韩小令,宋诗书就是最平静的人了。张复隆看宋诗书,觉得除了命格高贵外,也看不出太多东西,仪容衣冠皆是不俗,就算不是世家,也是大户出身了。如今有了功名,也有了女眷,自然是不肯能回城隍庙了,宋诗书推荐他们暂住在他投宿的长干客栈。

    张复隆和韩小令要了一间上房,其余兄弟两三人一个房间,暂时安顿下来。好个宋诗书,先是点出众人身份,在各种威逼利诱,把房钱压到原来的七成,倒让张复隆觉得,此人一定是商贾出身,太鬼精了。

    房钱自然是从韩小令结余的三百两里垫付,朝廷给的只有官职,不开俸禄,所以一个都指挥使和手下一大票指挥使、都将、十将实际上身无分文。韩小令让张复隆不必介怀,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,这钱就算是张复隆的了。

    张复隆何等好面子的人,脸红脖子粗地申明是借的,以后要加倍还给她,然后就急匆匆地往城西的城隍庙去了。

    他不急着进殿,而是于一棵老柳树下,掘出一个箱子来,里头有一副上好的明光狻猊甲,一柄鲨鱼皮鞘的横刀,都是昔年安身立命的吃饭家伙,他抽出刀来,只见刀身上有九朵业火红莲,乃是他采东瀛式神之术,琢磨出来的道纹,但凡以此刀杀得一人,那人就要被此刀吸去精气神,使得此刀威力大增,可谓是一柄妖刀,被张复隆命名为“太柱国”。此刀在先前的转战流亡中受损不小,已经十八个月未曾痛饮过活人血,是以神通不显。此外还有黄金五百两,皆是此前多年在浙东所得,一年半来都被埋藏在地底作为日后东山再起的准备金,他宁可饿着肚子在码头上做活,也不动用这笔金子,如今却是到时候了。

    他走入大殿里,神魂出窍,入得何宽的法域,未曾向从前那样大呼小叫,只是平淡地说:“老何啊,我要走了,以后就没人陪你聊天打屁了。”

    何宽也是伤感:“你倒好,却是龙归大海,虎回深山,而我被神道位业所束缚,不人不鬼,只待岁月把我消磨,灰飞烟灭。”

    张复隆安慰道:“不必如此,他日我坐了龙廷,就封你为天下总城隍,岂不美哉?”

    何宽扔给他一个小臂大小的桃木神像:“你随身带着此物,就可以通过它入得我的法域——我为建康城隍,除了皇宫和高官的宅院进不去外,建康大小事等无所不知,为你探听探听情报也是极好。”然后不再和他废话,把他踢出法域。

    张复隆也不矫情,对着神像磕了三个头就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先去钱庄换了银钱,时下黄金价高,一两金子看成色可以换到差不多一十六两银子,他拿二百两金子换了三千两银子,财物总计有百来斤重,他自然是背得动,但未免惊世骇俗。当下顾了驴车,把东西运回客栈。

    他一回到客栈,就把垫付的房钱还给了韩小令,又把弟兄们召集过来,一人发了一百两银子去购买马匹和武器盔甲。时下一批可以作战的良马价值四十五两银子,一柄百炼横刀要十五两银子,盔甲更贵,要五十两一副,而且市面上买不到,只好选次一等的皮甲,还有正经的衣服,路上嚼用的干粮粮草,就是宋诗书有千般口舌之利,每人也只剩余了十几两。

    这样也好,也应该在银钱上管管这些未来的指挥使、都将们了。张复隆花一百两买了一头西域骏马,再花一百两买了一架结实的,经得起长途跋涉的马车,因为他有武器盔甲,所以可以放开手脚。

    宋诗书也花了一百两买了一匹西域好马,一开始众人以为他自知没有武功,所以要个跑得快的脚力,稍后才意识到是大错特错了。宋诗书这几日还为张复隆引荐了两名书生,一个叫虞博良,一个叫汪佑之,都是红白气运,可以做一县之才。

    张复隆却是大喜,要知道有气运的文臣可比武将来的难得,武将攻城略地,战场厮杀,气运命格的争夺来得比文臣轻易得多,一个气运纯白的人放到军中锻炼,经过几场战斗,立过军功后就能有着红白气运,而文臣则要按部就班,循序渐进,因此起点高显得格外重要,当下也发给银钱,去准备马匹衣物干粮等。

    他们在建康暂住了几日,把风景看了个遍,等韩小令身子能承受住跋涉了才出发,好在采石军离建康只有一百二十里路程,一天走六十里,两天可至。

    出发那日,韩小令披了一件张复隆送的狐裘,戴了一根坠着红宝石的金钗,衬得她是肤白如雪,脸上还有两团象征大病初愈的健康红晕,本来就是美人,如今更显得绝色。只是她一上了马车,放下帘子,风头就被都虞候宋诗书大人给盖过了。

    众兄弟们还以为他会和两个书生一样,穿着袍子,戴着方巾,背上背着书箱,一副游学的模样。只见他束了头发,拿皮冠和玉簪箍住,上半身套了皮甲,马鞍上搁了一把长剑和一副弓箭,看着比张复隆更像一个武将。

    他扶着黑短须,眯起眼睛:“怎么地,莫非以为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?这样吧,等到了采石军和你们做过一场,你们但凡有一个能站着的,就算我输好吧。”
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投票推荐

温馨提示:按 回车[Enter]键 返回书目,按 ←键 返回上一页, 按 →键 进入下一页,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。章节错误?点此举报